顾慎之以为慕澄会不依不饶地揪着白琳的错处不放。

可眼前这个即将满18岁的小姑娘却没有,反而是芳姐、顾昀然和顾昀霆十分疾恶如仇,恨不得将白琳撵出去,断绝一切来往。

只有顾昀掣考虑问题很全面,他没有一概而论地给白琳判“死刑”,但要求白琳从此住校且少回顾家。

这处罚也不算轻,也给他这欠白家恩情的父亲留了颜面。

顾昀掣是团长,为人处事自然有方法,可慕澄如此轻轻放过,着实让顾慎之没想到。

“小慕,你很懂事!白琳的父亲白振邦是我的战友,我俩一起参加边境保卫战,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
顾慎之叹了口气,“他身负重伤却将受伤的我背出了雷区,他走了,我活了下来。可是活着的人会心存愧疚一辈子。”

果然如此!

慕澄都为自己的强大的脑补能力点赞。她一早就猜到白琳的父亲对顾慎之有救命之恩,顾家才对白琳多有纵容。

她方才要是咬死了要让白琳付出代价,即便白琳会受到处罚,顾慎之也会责怪她不懂大局。

慕澄沉声道,“我懂,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。”

她握着茶杯,盯着里面舒展的茶叶。

“顾叔叔,我觉得顾大哥的提议很好,白琳姐住校既可以锻炼自己也避免了与我再起冲突,更避免了与昀然姐见面。毕竟,昀然姐疾恶如仇,她知道白琳姐拿她当枪使,她心里一定不舒服。”

顾慎之一顿,他抬眸看向慕澄。

一个农村来的十八岁的小姑娘看人处事竟然如此老道,这让顾慎之很意外。

他颔首,“嗯,你说得有道理,我觉得昀掣对他们三个的处置很得当。可到底是委屈了你!”

慕澄心如明镜,即便她不这么说,她的委屈也不会少,说不定会更委屈。

她咬了下嘴唇,“只是顾叔叔,说实话,相较于白琳受到怎样的惩罚,我更关心我能不能再落户。我是真的不想再回古城村受苦了,我想读书,想考大学。”

顾慎之看着慕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他十分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