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走了,继续背着自己的药箱悬壶济世。
一切就好像她刚刚回京城一样,没什么改变。
唯一变的,大概只有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奸臣死了,人人拍手称快。
再也没有那个她什么都不求,只想静静站在他身后的人了。
可是在听说唐染是被砍头死的时,薛南音心微微一颤,连拿银针的手也抖了一下。
——
李瑾瑜闹了又闹,甚至连夜提着剑闯进了皇帝的大殿。
“李长忆,唐染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把唐染还我。”
“你把唐染还给我,”她神情癫狂的扯着李长忆的龙袍:“把他还给我,把唐染还给我,为什么要让人给我下药,为什么和我连见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?”
她崩溃大哭:“我什么都没有啊。”
“唐染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,他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”
李长忆沉默,最后深深的叹息:“这个世间,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,这个是唐染自己选择的路,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?他亲口说:北齐需要一场新生,也需要一件大事冲掉战死了那么多人影响。”
李长忆咬牙:“他从未跪过我,可那天晚上,他跪在地上求死。”
但凡唐染想活,他一定想办法救。
可如今活在世上的是躯壳。
是听说赵连烨死了以后,就忽然死掉的唐染。
或者说这一条路,是唐染决定做官的那一刻就选择好的。
“可是……也不能让他背负骂名去死。”
话是这么说。
掘人祖坟,夜闯深宫,血洗皇宫,杀人如麻……等等,这一宗宗,一件件事,哪一件事冤枉了唐染。
这才是让人最无力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