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瑜和桑儿抱头痛哭。

她这辈子都一直在痴想明目张胆的偏爱。

苍天对她还是不薄的,有桑儿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。

她曾经就在想,若有人能这样坚定不移的选择自己,哪怕只有一次,来世投入了畜牲道也心甘情愿。

李瑾瑜出嫁的日子定在了三月,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,树枝上也多了许多含苞待放的花骨,娇娇嫩嫩的,羞涩的随风晃着。

离开汴京城时,听到了桑儿小心的提醒丞相在城墙上,她掀开了头上的盖头,抬头看向了城墙之上的人。

唐染孤零零的站在城墙上。

他并没有在李瑾瑜出皇宫时送嫁,李瑾瑜还以为今天他不会出现了。

不止是唐染,还有太子李长忆,嫡公主李漓慕和其他几个皇子王孙。

以及走在花轿后面的,一群百姓。

李瑾瑜的眼眶忽然红了,想起昨个晚上,躺在床上只剩个骨头架子的老皇帝强行打起精神,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。

想起太子夜半披着风霜而来,在她的面前保证,“孤一定会接你回来。”

在李瑾瑜的记忆里,太子李长忆即便是前期庸俗笨拙的时候,骨子里都很是骄傲的,从来没哭成那样过。

除了祖宗还有父皇母后,他从来没有跪在谁的面前过。

还有李漓慕……

李瑾瑜一个个的想着,眼眶中已是水雾朦胧,视线随着那绣着鸳鸯的红盖头错落,当然颗大颗的泪水滴在了红的刺眼的喜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