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言思索了一下,只怕好不容易扎进去的暗线要废了,这让他有些惋惜,毕竟那些家族太警惕了,家丁的买卖都十分小心,安排一个人进去非常的困难。

看这个样子,主子一定是动了真怒。

想必要不了多久,就会对这几个家族下手了。

北齐一处山森中,穿着粗衣麻布的李长忆坐在老树下,瞧着那外头的烈日,只觉得这光刺目让人睁不开眼。

“山匪们又来了。”

李长忆立马爬起来,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跟着一群村民在荆棘中逃命,此处的山林极其的茂盛,越往里跑,堪堪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,只得弯着腰慢慢的剥开两边的枝桠。

哗啦一声,衣服被荆棘刮裂,连麦乌色的尖刺上也带着血珠。

李长忆脸色惨白,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
艰难重重浓密之枝桠挤下来的光照在眼皮上,烫成了赤红色的光线。

身后逃命的村民也熙熙攘攘,见他放慢了脚步,又听到后面除非凶残的叫嚣声,一抹抹雪亮的刀光在山林间若隐若现。

一时情急,直接推了李长亿一把。

“你要是想死你自己去死,不要拉着我们一起垫呗。”

李长忆险些栽倒在荊棘丛里,指尖的血匆匆忙忙的滴落在粘稠的黄土和绿叶上,单薄的叶子浸染了鲜红的血,像极了话本子里说的食人花,无害又带这种鲜艳的残忍。

这位娇生惯养的太子,快要被这疼痛折磨得疯了。

这些日子他已经吃了太多的苦,可是走在这极其困难的山路上,还是让他有些惶恐茫然,看着鞋上越来越多的黄土,随手扒拉了根干枯的木棍,将鞋上的泥层层的扒去,整个人才觉得轻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