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泫沧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不停的画着,听到长卿的话,抬起头来看了她几秒,然后又扭过头去。
他闷闷不乐道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要离开荒古了,有点舍不得涅溪。”
“不过分离是常事,人生有离别之苦,缘聚缘散,犹如云烟,生离死别,天道自然。”
说罢,站起身来将树枝一扔,用脚把自己刚画的痕迹全部胡乱的擦去,安安静静的等着小黑的雪梨回来。
即便是他还没有恢复记忆,但随着年龄的增大,早已不像原先那样黏着长卿,每每看着他这一副小大人的做派,总能唤醒身体记忆,想要狠狠揍他一顿。
熠月则站在一旁,神色默然的看着荒古,可是他的心底确实不似平常那样平静,那一双眸波澜不惊,望去像是坠入海底,被密密麻麻的海草缠绕朝着深处拽去。
他好像不是一个很记忆力很好的人。
对于父亲和娘亲的记忆,已经快要消失了,他们短暂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面,除了那几年以外,其余荒凉的路途都是他一个人走来的。
世人总说,人终将被年少不可得之困控于一生,对于熠月而言,他年少时候感受过父母的爱,最后又失去,成为了人生中唯一的慰藉,所以他就一直去追寻亲情。
至于友情、爱情,他的父母兄弟姐妹拥有的爱世人能力,他是缺乏的,他没有感受过,所以这些情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面。
又或者说,其他情感的一丝波澜,在他死寂不哗然般生命里微乎其微,那一丝星火,没办法撩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