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,然后低头轻笑了起来。

“就像老师您当时说的那样,这种课题的钱很多不是吗?”

他的目光落向窗外,整个天都透着一种秋末的厌倦的颓废,盛夏时分那葱郁传蝉鸣声的枝桠如今落得差不多了,露出了亚灰色的枝干来。

“我总要生活的。”

他还有喜欢的姑娘要娶,总不能连累人家姑娘跟着自己吃苦吧,就算她愿意,他也舍不得。

他读了那么多年的书,成为了少数人中的一个能靠着读书跨越阶层的,他该放下一些执念去赚足够多的钱,为自己的孩子打下一个好一点的未来。

贺霖想,如今的他早不是那个做着英雄梦年少轻狂的少年了,他有足够的耐心,去等待着友人的归来,等待着那个惊艳了学术圈,让学术圈龙头都颤抖的友人归来。

看到自己的几个得意门生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,老师露出了心痛的神色,苦涩的笑了笑:“如果你想要赚钱的话,这种类型的课题就很适合,也对,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你吃苦。”

老师坐在办公室,总能在贺霖的身上看到自己当初无奈的选择,曾经的他也是如同这般,去做那些自己瞧不上眼的东西,在实验室里面慢慢的消磨了自己所有的灵气。

“老师,这个课题有什么研究意义?做了也是浪费时间,不做。”

“欸,但钱多啊。”

“张口闭口都是钱的,能不能有着一个科学的威武不能屈,贫贱不能移的伟大精神,再说了,老师不就挺有钱的吗?实验室里面的进口菌快用完了,你记得下单买些。”

一想起过往,老师的心头就越发的难受,总想要不顾形象的指着老天臭骂一顿,飙着满口的国粹。

最终他只是愤愤不平的拿起了游戏机,借题发挥的说:“草,是真t的操蛋。”

“好了,你先去做实验吧,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,你要不再找找赵屹川商量商量,劝他回来,做实验很枯燥的,两个人搭伙总不会那么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