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太阳很大,朝着他们走来的少年挥着手,穿着鲜艳火红球衣,身形挺拔,耀眼而夺目,冲着他们喊:“来打球啊。”
“也对,他不是一般的问题少年。”
胖子沉默了一会儿,忽的笑着喘了口气,微微仰起头看着月寒入梢,幌若那年他在家中睡得正香,被人莫名拽了起来,边骂骂咧咧边穿衣服的那天。
他又深深叹了口气:“高考完之后,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当老师吗?我从来没告诉过你们,我为什么会选这个专业。”
“苏鹤,我没有你聪明,也没有陆子铭那么好的身体素质,也没有祁瑶那么好的记忆,我和杏清算是咱们几个里面最普通的。”
“我这个人很懒的,我就想守着那一亩三分地,别无所求,每次看到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,就好像我们大家都还在,好像谁也没有变。”
他就想帮他们守着青春。
长卿和胖子在这荒芜的坟地坐了很久,直到第一缕晨曦从云层中落了下来,整个天际陡然明亮,清冷的日光笼罩了他们一身。
“这日出确实挺美的。”
这一场迟来的日出,最终只有她和胖子两个人坐在一起,将那念念不忘的遗憾从岁月的时空中捞出,然后晒干。
其实那晚他们五个并没有爬到山顶,还差临门一脚,便遇到了倾盆大雨,如今攀爬了几年才抵达山峰,窥得了那缕晨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