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只是看着长卿,然后又从屋子里面拿出了许多的东西,想要一股脑的塞给长卿,她总说着,我记得这个你喜欢吃,我记得这个你也喜欢,外婆给你留的。
到了鞭炮声响时,外婆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外面:“该去吃饭了,你吃完以后记得过来玩,过来烤烤火,外面冷得很。”
“吃完以后过来玩啊。”
在长卿踏出门槛的时候,外婆站起身来又说了这么一句,让长卿忍不住回过头来,看着老人殷殷的目光,心里酸的很。
外婆这一生都很苦,年轻的时候丧夫,孤苦伶仃的拉扯长大四个孩子,而大舅舅在快要结婚的前几天忽然暴毙而亡,小舅舅倒是非常争气,年轻的时候在十里八乡都是很有名的,只是在娶了一个厉害的媳妇以后,忽然染上了赌瘾,输了个倾家荡产,为了躲追债的人躲出去了很多年音信全无,二舅舅在工地上干活时,从上面摔了下来,先是打断了腿在床上养了一年多,后面断断续续的生病,最后查出得了癌症,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。
外婆的四个孩子,死的死,失踪的失踪,如今只剩下母亲一个人,二舅舅和小舅舅倒是有媳妇,但他们娶的媳妇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,很是嫌弃这个年过八十的老人,经常在家门口指桑骂槐的骂的很是难听。
长卿只是交了礼钱以后,就回来陪着外婆说话,先是在外面帮她背来了一箩筐的煤炭,又帮她把水缸里的水打满。
“幺,够我用咯,我用不了多少。”
长卿又把其他的几个桶全部接满,她知道,外婆是心疼她。
在苏鹤小的时候,曾经在这边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记忆,那时候的小舅舅还在,总是很宠他,二舅母天天忙着跳大神,请神上身,每每看到他时,也会叫他来家里面吃饭。
要走的时候,外婆杵着拐棍走出来,就站在外面目送着长卿离开,嘴里还一直喊着让她有时间过来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