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将军乎忽的弯腰咳嗽起来,终是忍不住发出了闷闷的呜咽声,那由胸腔席卷而来的情绪险些淹没了长卿,即便她是外人,也能感知徐烬欢自己身体此时的痛苦和悲伤。
长卿可以压下这具身体所有的情绪,但她没有,就这般感同身受又清晰的感受着,最后缓缓眼闭上了眼眸,后脑勺枕着棺材就这般睡了过去。
林岁站在屋子外面许久,以往躁动的心,这一刻无比的宁静,好似一滩死水一般,经不起波澜,能够清晰的听到这夜色当中发出的任何声音。
雪落下的声音,房间内纸被烧尽的声音,以及传来的压抑而悲痛的呜咽声。
其实即便有下一世,他兄长依旧会选择做徐烬欢的兵。
早在这么多年里,他们不只是知己好友兄弟,更是成为了亲人,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无法割舍掉的存在,他们互相为对方挡过刀,为对方拼命过,更是想着以后住近一点,老后也要一起喝酒。
他缓缓的推开门,凛冽的风夹带夹带着风雪落了房间,那棺材两旁的蜡烛瞬间熄灭,周遭陷入了黑暗当中。
那一匹老马终是跨过了漫漫归途之路,到达了京城,来到了一个院子面前,朝着院门口轻轻的嘶鸣了一声。
这个地方林平安骑着它来过几次,当时更是带着里面住着的姑娘去郊外玩,所以它便记的很清楚。
老马虽然不了解人类情绪,但它能感受得到,每次主人和这姑娘见面时,都格外的高兴,还经常给它洗刷投喂时提起姑娘的名字。
一来二去,老马便记住了。
这姑娘,是对他主人极其重要的人,是它第二个主人。
小院内忽然亮起,一个姑娘披着外套跑了出来,轻轻的唤道:“平安,是你回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