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府笑着说:“本官已经写好了折子上奏朝廷,将宛的发生的事情一一如实禀告,定不会瞒了将军的功劳。”

“如今匪患已经解决,不知将军何时回京,我等也好早有准备,届时为将军饯行。”

“只怕还需留些时日。“

长卿眉眼未抬,缓缓的笑了起来,船坊内挂着的灯笼内昏黄的烛火落在她凌厉的眉眼上,敛去了上挑眉梢带来的杀意,整个人显得温和了些许。

往日那冷漠肆意的徐将军,此刻忽的莞尔一笑,恰似春日碎冰般,晃的人猝不及防。

李知府看着她几秒,没有言语,而是默默的倒了一杯酒,看着酒杯中微荡的琼液难得发起呆来。

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,和十几年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太像了,鲜衣怒马少年时,他忽的有些不想阻拦少年,变成自己这般功利的模样,内心也是极为不痛快的。

人不是每步都正确的,他也不想评判那时候的自己,但只知道,现在的自己是对不起年少时候挑灯苦读的自己的。

但他还是委婉劝眼前的人见好就收,草草完成了朝廷的任务就赶紧离开,莫要太过贪得无厌。

“听说龙虎山上有着一些传闻,本将军还挺好奇的。”少年轻笑一声,眼眸微微垂着,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酒杯。

“听宛城的百姓说,大人多年以来一直坚持剿匪,也是在令人敬佩,前两年从龙虎山上下来生了一场大病,便有了什么鬼怪传闻。本将军在战场上看惯了生死,死在手里的人更是不尽其数,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冤鬼索魂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