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府也没有了先前的温和,几十年了,还没有人敢这般不给他面子,即便是京城中的皇子来了宛城,也不会这般的嚣张。
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胡须,倒三眼皮微垂着掩饰了眼中森冷,默默的听着周围的人发牢骚,待大家七嘴八舌的抱怨完以后。
“好了,都别再说了,一个没脑子的废物也值得你们气成这样,本官怕的是他吗?本官考虑的是他身后的侯府,现在太子和二皇子斗得正激烈,大家不要坏了主子的事,不然小心自己的自身皮。”
“舒羿锦既然贪财好色,那你们下去好好准备一下,派人把人伺候舒服了,等他玩厌了自然会回京去,至于徐烬欢,”
李知府的眉头微微一蹙,心中有些拿不准长卿的喜好来,也从来没有听见过有什么爱好,思索了一下开口道:“他不是来剿匪的,去和龙虎山上的人说一下,让他们最近收敛一下,推点小虾小鱼出去交代,赶紧把人打发走。”
将事情交代下去后,李知府坐在马车里闭目小歇,忽然开口道:“先不回府,去缊阁。”
月色朦胧得很,带着一种冷冰冰没有丝毫温度的感觉,偶尔只能听见城中传来几声狗吠声,马车在寂静的城中缓缓的驰行,最后停在了一堵高墙之下。
紧接着,马车的帘子哗的一声被打开,在昏暗的灯光下,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从马车里钻了出来,他神色看不分明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,将头上的帽子戴好,步履轻巧的走了下来,在走到那一座高大朱圆拱门前面前的时候站住了。
“李承载,求见殿下。”
他站在门前,保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,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,守卫看到里面走出一位脚步轻盈的小姑娘朝他们轻轻的挥了一下手,就颔首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