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一个脸色惨白的姑娘站在门口,眼睛特别肿,看起来像哭了一夜。
“绯姝,试卷。”
长卿拿了一张卷子,走下去递给了她,眼神十分的温和。
底下的人也停下了笔,抬头看着刘绯姝,眼里有同情,有可怜,唯独没有嫌弃和鄙视。
刘绯姝眼泪又掉了下来,手指死死的攥紧考卷,家里面的人嫌她丢人,要将她送到山头的庙里去做姑子,也不允许她出门。
明明不是她的错,偏偏所有人骂的都是她,任她哭红了眼,哭哑了嗓子,家里面的人都只是冷冷的来了一句:“还嫌不够丢人,要么嫁给他为妾,要么去山上做姑子,别耽误家里面的姐妹说亲。”
若换了以前,她必然不敢说什么,又或是找一条白绫,了结了这条命。
昨夜,她连匕首都准备好了。
但她忽然很想来女学看看,看看这个她最自由的地方,不顾阻拦跑了出来,穿过熙攘的人群,穿过那些流言蜚语,直到停在了门口。
长卿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的泪水拂去,温声道:“好了,不哭,先把卷子做完,有什么事咱们再说,姐妹们都在。”
刘绯姝点了点头,拿着卷子朝自己的座位上去,见她的脸色很惨白,周围的姐妹们纷纷让自己的侍女拿出了带来的点心和果子。
“尝一尝,我家厨子做的。”
“还有这个,我兄长前些日子从荆州寄过来的,他还寄了一匹布料,咱们正好可以一起做个荷包,装一些驱蚊的香料。”
刘绯殊一边流泪一边点头,看着其他人担心的眼神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先考试吧,夫子很严厉,要是题目做不完,咱们可就惨了,说不定今晚都别想放学回家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