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是跪在雪中,寒意顺着膝盖传遍了整个身体,北落的眉头也没有眨一下,就像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,感受不到喜怒哀乐。
在原主的记忆里,北落好似一直这个表情,秋秋死了之后,叶扶珩派北落来保护她,说是保护,不如说是监视。
两人纵是十天半月也不说一句话,各自待着,北落因护她受了很多次伤,为了她第一次反驳了叶扶珩,差点丢了命。
长卿让她起来后,北落便微垂着眸,不言不语站在一旁,直到眼前乍然出现了一枝红梅,花瓣上还带着雪。
她抬起头,只见长卿目光温润又清冷的看着她:“这是我特意挑的,梅园中开得最好的一枝,我觉得很像你,北落,送给你。”
北落微微的抿唇,并没有接过长卿手中的红梅,没有一丝情绪的说:“属下不配。”
她的生母是卑贱的青楼女子,自己又没有一张好容貌,挨打受饿是常有的事,直到一日母亲被客人活活打死,那个人赔了老鸨一点银子,便被一张破草席扔到了乱葬岗。
有一次她要快被打死时,无意间闯到了一个房间,恰好是叶扶珩和其他人议事,看中了她是一颗值得培养的好苗子,便花钱买下了她。
她很脏,不配碰这种文人墨客的赞颂的红梅,那样的高洁美丽,与她云泥之别。
这种,只有王妃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。
只是猝不及防,北落的手被塞了红梅,她有些错愕的抬起头来看着长卿。
“哪有什么配不配的,生命好在无意义,才容得下各自赋予意义,这红梅也一样。”
长卿轻笑了一声,伸手牵过了她的手:“可以叫你落落吗?”
北落的身体绷得紧紧的,脸上尽是拘谨和茫然,呆呆的任由长卿拉着她朝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