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旭看着他清携的身姿缓步的走着,身欣体长,举止端正,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悦耳的声音,一言一行皆是天下君子典范。

那时人未至,已是满楼红袖招的状元郎,还是开国以来,前所未有的第一个大三元,如今却尽做自毁前程之事。

他也听说过南屿生和稚府小姐的婚事,有人说是摄政王横刀夺爱,也有人说是稚府小姐嫌贫爱富,弃了这一宗婚事,摊上了权势滔天的摄政王。

各自传闻皆有,他在南屿生手下做事,闲时饮酒聊天之时,也甚少听见他说起。

仅仅有一次,众人皆为他抱不平说了稚府小姐两句,还纷纷将自家姐妹介绍给他,他一下子冷脸,和不少人断了往来。

“她很好,我不提,不过是不想别人从我口中了解她,若你们在我面前说她是非,诋毁她,那我们便不是一路人,这酒,也不需要再喝了。”

长卿逛了一会,看着渐浓夜色,一轮清月冷清清的在天上挂着,周围无一点星光,四周全是欢欢喜喜的人。

众人拿着天灯,在上面写下了愿望,虔诚的为来年祷告,听着高楼之上的钟鼓之声,众人将手中的天灯放飞,盼望着神明能看见。

洛胭河畔,满天天灯齐齐而上,扰乱了长安满城的景色,也有着一盏盏或明或暗的花灯映上天上的灯,随着河流而下,把相思寄去遥远的故乡。

长卿什么也没有写,跟着放了一盏,她抬起头看着,眼里潋滟着三千繁华,闪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悲悯。

惟愿春日不迟相逢终有时。

忽的,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。

“扶珩哥哥。”

长乐郡主提着裙子小跑,来到了叶扶珩身边,看到他额头上的伤时,不禁有些错愕起来。

“扶珩哥哥,是谁伤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