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自己的母亲,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有权干涉乃至伤害到其他人,尤其是一个无辜者的尊严与生命安全。

虽然他愿意为了家人妥协很多事情,但这件事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——他无法容忍亲人因为自私的原因而变成了一个如此残忍无情之人。

厉司渊小心地把她抱上了车,沈瑄蜷缩在一侧的位置上,尽可能远离着他。

他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,眼神中除了满溢的怜爱之外,更多的是对目前处境感到无所适从的情绪,不知如何是好,只希望能尽快抚平她内心的创伤。

“小瑄,别怕,你现在是安全的。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守护好你。”

他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很久,终究没敢触碰到她的肌肤,内心脆弱得如同即将破碎的水晶。

“走开!不要靠近!”

沈瑄几乎是带着几分厌恶的情绪大声喊道,身体本能地朝反方向挪动,头埋进了软软的靠垫深处,试图躲避任何可能带来的二次伤害。

终于,厉司渊鼓足勇气,轻轻把手搭到了她的肩膀上,然后慢慢地向她靠拢过去。

其实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支撑这个动作,通过手臂环抱的方式,希望传达给对方最深沉的慰藉与安全感。

尽管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太多言语交流,但是这份无声的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抚慰方式。
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待了一会儿之后,她终于慢慢转过身来,将头埋入他的胸膛中放声哭泣起来,所有的委屈和悲伤化为泪水流淌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