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瑄咬紧下唇,始终强忍着泪水,语速不紧不慢地说。

“起初是我自作孽,才会想着嫁给你。但厉司渊,如果嫁给你就是种罪过,那么这整整三年以来,我想我应该已经偿还了这份债,今后我们两不相欠。”

听着沈瑄那边坚决冷静的声音,厉司渊的心像被锋利刀刃给狠狠刺中。

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电影一般迅速涌入他的脑海,叫他瞬间失去了颜色。

“沈瑄,你想跟我谈离婚,好,除非你当着我面签字,不然你这辈子休想离开我,听清楚了没有,沈瑄。”

她不屑地冷笑,他总是这样,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伤人的话。

他总能洞察她的软肋,然后利用这些软肋不断地要挟她,叫她这三年受尽了委屈和侮辱。

她明白,他至今不敢轻易提离婚,也只是在等她先开口而已。

因为,他的爷爷是因为承诺了她的外公要好好照料她,才在压力之下促成了这段婚姻,这让厉司渊觉得沈瑄居心叵测。

他向来高傲,就算沈瑄对他有千般柔情,他也不愿意自己的人生被人如此安排。

更不用说这是一段被迫的婚姻,而且他的心里早有人选,仅凭这一点,厉司渊就对她反感至极。

沈瑄勉强牵动嘴角,眼神暗淡下来,声音平静无波地说:“厉司渊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?”

“你以为我喜欢你,你就能这样肆意妄为?我既然答应签字离婚,便不会再纠缠你,所以也希望你将来别后悔失去了我。”

沈瑄喉咙发紧,她多想说,厉司渊,你将来可别后悔彻底失去了一个曾经深深爱了你多年的人,从青春时的一见倾心,到现在转身离开,她自信没人比她更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