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声笑了起来,可却笑得厉司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我自己夜不归宿也就算了,可她扔了我的东西,我连计较都不行吗……厉司渊,你到底把我当成了谁的妻子?!”

沈瑄眼圈泛红,厉声质问道:

“你说你的母亲留下的遗物掉山上了,所以我穿着个高跟鞋在山上找了一整晚,最后还从山顶摔了下来,”她指着自己肋骨,“就连肋骨也断了,内脏受伤,如果不是有人恰好路过救下了我,我现在可能已经冻死在路边了!”

厉司渊的脸色骤变。

“而你呢?!”

“你在高级会所里和你的那些兄弟们谈笑风生,把口口声声说丢掉了的东西随便戴在别的女人的手上,甚至在我向你打去电话的时候,你还跟你的朋友一起嘲笑我!”

沈瑄咬紧牙关,每一句话都像在心头割了一刀。

“厉司渊,这一段婚姻又不是我硬要来的,所以你凭什么,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?!”

话说出口,沈瑄再也撑不住,泪水像决堤般涌出。

她确实爱着厉司渊,也憧憬着与他共结连理。

但这桩婚事,是在她提议并征得厉司渊同意,双方家庭首肯后成形的。

凭什么婚后,他要把自己未曾得到韩欣的心与怨恨,一股脑儿怪罪到自己身上。

婚前的她,曾是多么高傲,不论是在企业运营还是社交场中,总是那个万众瞩目的焦点。

为何,就因一时的心动,一段婚姻,她就被践踏至泥潭之中。

过往因厉司渊而倍感狼狈的情景在脑海中一一闪现,随即崩塌,化作尖锐的碎片刺痛心房。

偌大别墅内,此时唯有沈瑄强忍的呜咽声回荡。

厉司渊欲张口,想让沈瑄别再伪装。

可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从前那些未曾在意的行为,经她如此一说,好像真成了自己的过分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