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之前怎么没说声,有没有吓到人?”贺青池温柔地问,她总是不忍心出言责怪这个独子,近乎是到了极度溺爱的程度,又言:“那个漂亮得惊人的女孩性格很可爱,似乎很轻易能被一碗饭一件衣服就哄住,不似旁人所言那般有心计想攀附高门显贵的人家,你呀你态度好点,别仗势欺人呀。”
“妈。”温见词面无表情,“她连门都敢不让我进,到底是谁仗势欺人?”
“你好凶啊小词。”贺青池指尖轻抚了下他漆黑发丝,恰好温见词露出全部额头,他的眼生得极好,年幼时期倘若犯了事,只要拿一双眼瞧人,好的坏的脾气顷刻间都能让她和温树臣给压下去。
贺青池未绕弯子,柔声提醒他:“每个继承人都有一份家族重任在身,温家这一辈,你幸运在无竞争对手,不幸也在此。”
亲情和血缘压制着温见词,使他无法违背父辈的意愿,去自主地选择其他人生。
自由二字。
是温见词不可多得之物。
贺青池语气很坚定:“妈妈永远爱你,对你的爱,从始至终都不会变。”
窗外的雨终于停了。
夏郁翡完整地“死掉了”一次,动作有些僵硬,扶着膝盖爬了起来。
她已经是个全新的人了,终于鼓起勇气去楼下道歉,慢吞吞地往门口移动,打开门刹那间,恰好正面对上站在走廊间的贺青池,穿着一袭摇曳生姿的月白旗袍,手里还端着盘精致的桂花糕。
有光射进夏郁翡的眼睛里,似水波,眨了眨:“青,青池……阿姨,我是不是蠢到让您讨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