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宜其实睡得很浅,恍惚间做了个很复杂的梦,各式光怪陆离的细碎画面在梦中闪现,辨不清地点,也记不太清情节。
朦胧中只知道自己在赶车,搭各种车,下了一趟,又赶点上另外一趟。
也不知自己从哪来的,也不明白要去哪。
她只意识到自己匆匆忙忙爬上一辆火车后,才反应过来爸爸妈妈好像没来得及赶上来,于是着急忙慌在车厢里一个个位置去找。
她找遍了一整条列车,没有看到他们,正着急欲哭时,在最后一节车厢,看到了周从谨。
她顿觉感动不已,过去拥抱他,鼻尖亲昵地蹭在他怀里。
身旁暖意突然撤离,沈宜蓦地睁开眼,床畔旁边并没有人影。
周从谨不知道去哪了。
外面还是深夜,她恍惚从被子里翻爬出来,找到了自己的拖鞋穿起来,推开门去找他。
洗手间的灯亮着,似乎有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沈宜迷糊地跟着灯光走过去,推开半阖的洗手间门。
周从谨方下床,开水龙头接了几捧冷水洗了把脸,驱散体内的热意,侧头见沈宜后脚就醒了,并且冷不丁地跟了上来。
“沈宜?”他看着门口睡眼惺忪的沈宜,有些猝不及防。
额前发梢上的冷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至下颚,滴下。
沈宜朦胧的目光无意地扫下,盯在那处磅礴间
发怔了半瞬,脑子嗡地一声,滚烫的热意从头皮蔓延到脖颈。
周从谨眸色一怔,窘迫且仓促地转身背向她
哑声低沉道:“沈宜,回去睡觉。”
沈宜被吓得直接清醒了,呆愣半响后僵硬退后数步,虚着脚步在偌大客厅转了半响,才找到了方才出来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