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两人那会儿是前后桌,他经常问自己要作业去抄,关系还算不错,她肯定觉得这人有点离谱。
想到这些,沈岁柔忽然有一点想笑。
但很快又记起他高考都没参加,按照家里的意思出国留学,改了专业,放弃了美术。
好像作为当年的同学来看,回回想起这个,多少都会替他觉得有些可惜。
“周津。”沈岁柔抱着胳膊,望着远处,不知是看山,还是看雨,“当初放弃美术,按照家里人的意思去走别的路,你自己真的不会觉得可惜么?”
“这个问题,你好像问过我。”周津目光落在自己的画上,有些失笑,“之前我跟你说,出国不是我自愿,是家里早就规划好的事情。我接受得很平静,其实也不完全是真的。”
沈岁柔转头看向他,周津这回没跟她对视,反而看向她刚才看过的远处。
“你问我会不会觉得可惜,或许年少的时候,答案是当然会。因为有很多舍不得的东西,比如美术,比如梦想,比如少年时期喜欢的女孩儿。”
“我也曾反抗过,试图跟家人对抗,表达所有不满。”
“但结果不如我意,最后因为一些事情,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路,接受家里铺垫好的安排。”
他说起这件事,语气隐约有些低落。
但更多的,还是夹杂无奈。
“所以说到底,还是因为家族利益。”沈岁柔垂下眼,雨帘在面前变得缥缈起来,“这样的人生,你们不觉得累么?”
她无意间,说的是“你们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