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程重新抬起视线跟他对视,不过一会儿,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确定,“应该就是你。你现在这种眼神,跟小时候那会儿没什么两样,大概也很难会让人记错。”
很少会有人,用这么清冷深邃的眼神看人视物。
那种淡泊,矜贵,充满距离感的气质,也跟当年那个站在玉兰树下的男孩子,几乎如出一辙。
不过,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?
余程想了想,只记得自己背着小时候的沈岁柔,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她搂着自己的脖子,在哭闹。
他哄了半天,好不容易把人哄睡着,想着把她给背回隔壁陈阿公那里,然后一出家门,就看到了那个男孩儿。
当时也是个春天,玉兰花开得如荼明艳。
那个男孩子站在树下,手上拎着串黑色的佛珠,用一种很疏淡清冷的眼神望着他,也不言语。
他觉得奇怪,又莫名觉得这个小孩有点危险,就没去搭话,带着沈岁柔转身回了她家。
等他拿着陈阿公给的橘子,再从院子里出来。
玉兰树下空荡荡的,那个奇怪的男孩儿已经不见了。
当时镇上游人多,说不好,就是个跟着大人来旅游的小孩而已。
余程还要回去写作业,也没当回事。
直到年初那会儿,突然在门口遇到跟沈岁柔在一起的宋沉衍。
不知怎么,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,在家门口碰到的那个奇怪男孩。
他忽然有种设想,当初那个男孩子,会不会也来找柔柔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