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啊……”老板娘在围裙上蹭了蹭手,动作很慢,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点勉强,“糖画是没办法卖了,因为我们家老唐……得了癌症,现在还在住院呢。”
“啊?”沈岁柔愣了片刻,忽然坐直了,“什么时候的事儿,严重吗?”
“说不好呀……”老板娘摇摇头,眼神眼见着暗淡下去,“他这病来得挺突然,是去年年底发现的。有天在店里他突然晕倒了,送到医院里去,检查出来说是肝癌晚期。当时发现太晚,已经扩散到别的器官了,想给他做手术都来不及……”
肝癌,确实是种很难痊愈的病症,而且患者往往会非常痛苦。
那种痛苦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,也是精神上的凌迟。可以说,得了这种病的人,每天活着比没了知觉的长眠更难熬,没有一天,可以稍微过得轻松一些。
“这种病,早期也会有一定的反应,比如消化道疾病频发,消瘦乏力,以及下腹肝脏区域疼痛。”宋沉衍坐在椅子上,抬眼看老板娘,“你们作为家人,平时跟他朝夕相处,难道都没有发现患者的异常?”
毕竟是医生,他的关注点总是不太一样,许是在医院里看惯了生死,表现得也相对淡然一些。
沈岁柔却没法像他这么镇定,那种诧异卡在她胸口里,一时半会儿散不下去。
“怎么会呢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叔叔之前看起来很健康,人也精神,怎么会突然得了这种病……”
“是啊,我们也想不到,他那么硬朗的一个人,怎么就突然躺下,然后再也起不来了……”
老板娘整个人显得很累,身体佝偻着,最后干脆在对面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