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舅妈一听,顿时有点不高兴了,撇着嘴说:“既然都是自家人,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啦,弄得这么见外干嘛。总不可能,他这点面子都不给你吧?”
表舅妈本身嗓门就大,这话说小声吧,也没到窃窃私语的音量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连坐在旁边的人也都听见了。
其中当然也包括宋沉衍。
他没什么反应,掀起眼皮掠了沈岁柔一眼,不显山也不露水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
沈岁柔心里多少也有点不高兴,但没生气,依然语气平和地说:“舅妈,我没跟您见外的意思,这也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。您有困难我愿意帮您,但您也得站在我角度想想啊。”
表舅妈还想开口,沈母突然出声打断道:“表嫂,柔柔说得对,你有事情不要麻烦宋医生,跟我们讲就好了。”
两人的谈话突然就公开化了,先不说好好的气氛,一下就弄没了,还搞得大家都怪尴尬的。
表舅面子挂不住,对着表舅妈数落道:“你又搞什么咧,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先收着,回头再讲不好啦?”
表舅妈心情本来就不舒爽,这一被表舅说,直接就没忍住窝火,“要等得到过完年就好了伐,我还不是为了你!”
这两口子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眼看就要吵起来,表姐懒得管,赶紧把吓哭的孩子带远些。
外公是这里面最年长的,见他们这样闹,用拐杖敲了敲地砖,皱着眉说:“行了,都是当长辈的人,还都不成个体统。”
表舅两人没再吭声,老人家趁机问明了事情缘由。
表舅在乡下是承包园地做果农的,年前他租赁的那块儿园地突然换了老板,新的老板拿着合同来收回自己的园子,说是违约金可以赔,但必须在年后一个月内处理完果子,否则届时就强行砍树,收回土地使用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