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岁柔回忆起那个晚上,整个人还是会很崩溃,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嗓子都带着颤音,眼尾红通通的,像是随时都要掉眼泪。
突然被指责,沈父很不耐烦,用力拍了一下桌面,“我都说多少遍了,公司的事情你们女人家不要管。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,等着以后嫁个好人家,给公司找个好靠山,这才是你该做的正经事儿。”
对于父亲给自己的这套不成体统的“人生安排”,沈岁柔几乎从十六岁就开始耳濡目染。
沈父自认没有经商的手段和能力,只能学着那个圈子里的人,希望有天能借着女儿的联姻,从而攀附上能给他助力的高枝儿。
本以为有了宋博彦这艘大船,他就能登上那个圈子所在的层面,可惜他什么都不懂,一如那些他永远做不明白的生意。
沈岁柔堵在胸腔里的情绪忽然就涌了出来,她忽然忍不住发笑,一开始只是轻笑两声,后面边笑边不住的摇头。
“笑什么?你这丫头,还有没有个闺秀的样子!”
闺秀?沈岁柔从来不是闺秀,以前她会参加那个圈子的聚会,全是因为陪着宋博彦。
可一想到这人,她的笑忽然就变得有些冷。
“爸,其实我今晚来找你,是有事情想告诉你。”她收了笑意,忽然平静下来,“可能你不知道,你借钱的那家天瑞投资,除了明面上的老板之外,它还有个实际控股人。”
沈父听到天瑞的名字,猛地抬头。
沈岁柔见他有了警惕,淡淡地笑,“这个藏在背后的控股人,就是宋博彦本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