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惠娴是女娃,她娘的不幸婚姻正好给她当做反面教材,以后让娃找人时眼睛睁大,被跟她娘一样是个睁眼瞎就行。”
春兰娘用扫炕桌的小笤帚拍了一下她道:“瞎说啥?谁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?你要是睁眼瞎,那我和你爹才是最大的睁眼瞎,”
“你那么小懂啥,是我们二老没给你把好关,不过我闺女硬气,有干劲在哪都能活好!”
江春兰很快抱着她娘的水桶腰不撒手,就跟小时候跟娘撒娇一样,
小声小气道:“我的命咋能这好,遇着个这么好的家,又遇着个这么好的娘勒!”
这话把春兰娘逗得笑呵呵,还向小时候一样用食指勾了一下闺女的鼻子,
“娘的命才叫好,嫁给你爹是个手艺人,最难的时候也没让饿着肚子,后来又生了你大哥二哥,别家的男娃翻墙上树,偷桃打鸟,”
“可你大哥二哥从小就知道帮我干活,别看你二哥脾气不好,但心比谁都软乎,”
“生完你二哥时我就在想,要是送子娘娘能再送我个粉嘟嘟的女娃,那我指定到山上的娘娘庙做个大法事,”
“嘿,没想到才过半年就有着你咧,当时好几个婶子都说我怀的是男娃,连你奶都说是,可我不信,我说这是送子娘娘给我送的小棉袄,哪能是男娃,”
“为此,你爹起早贪黑在外面接席面,做活,就是为了能在你生下做场大法事还愿,”
春娘慈眉善目看着怀里的闺女继续说道,
“我记得当时好多人笑话他费时费力干活就因为自己媳妇胡诌,还说要是男娃多个劳力有啥不好,你猜你爹说啥?”
“我爹说啥?”
江春兰笑嘻嘻抬头看着娘问,
“你爹说,你是送子娘娘送来的,金贵着咧,比男娃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