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栀:“……”
“谈很久了?”梁曼虹问。
“没多久,一个月。”
“本来丛樾哥是想在哥哥生日第二天和你们见面,但哥哥玩跟踪,提前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就推迟到了这个假期。”
谢知栀停顿,有点火,告状地接着说:“他不仅如此,还打了丛樾哥!”
“……”
梁曼虹:“等你哥回来,我骂他!”
谢知栀笑起来,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,扑进梁曼虹怀里:“谢谢妈妈。”
梁曼虹关上冰箱门,侧身抱了她会儿。
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下才决定开口,语速放得很慢:“小迩,妈妈想再问一句。”
谢知栀抬起头。
“你当初学医,也是因为丛樾?”
谢知栀一怔,慢慢地垂下眼,而后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:“不全是。”
在选择方向的路上,丛樾只是给她推开了一扇虚无的门,拨开云雾后的门外世界是她亲自踏入的。
她喜欢学院里人工湖上的那座木桥,喜欢阶梯教室窗外那颗经历过晴天雨天的树。
喜欢打破医学滤镜,亲手触碰到生命的温度,喜欢每一节探究死亡的实验课。
喜欢自己每一步路都在朝正确的方向走。
更喜欢坦然接受自己身体的残缺。
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只有真正见识到生命的伟大和脆弱,才知道从前她所经历的一切都很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