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安静坐在旁边,翻着借来的书低头看,过了会儿:“丛樾哥,我可不可以不当谢知栀了。”
“我想找一个开满粉色蔷薇花的地方藏起来,谁都不要见。”谢知栀翻了一页,“但没有这样的地方,我也不能藏起来。”
说完,她话锋一转:“丛樾哥就不同了,就算去天涯海角捡垃圾也是破烂大王。”
“……”
额头被敲了一下。
谢知栀捂着:“好过分,我在安慰你。”
丛樾轻声发笑,阴郁的心情散去了些,眼睛扫过她被碎发盖住的耳朵,默了两秒:“还会疼么?”
谢知栀点头:“天气不好的时候有一点,这是国内最好的助听器了,我还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丛樾轻嗤:“谁说是最好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。”谢知栀又接着摇头,“未来会有更好的。”
“这么相信我说的话?”
手机弹出一条日常通知,丛樾垂眼,发现在短信里,陆合新早就给他发了新墓园地址。
还有陆云帆。
在他上飞机之前。
丛樾愣怔。
那一刻忽然有些释怀,想起从前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,陆合新一夜白头,沉默的哭声和日渐消瘦的脸颊,是为了爱人痛彻心扉过的模样。
何必揪着不放,过去的已经过去,陆云帆和乐琴有什么错,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别人,至少,是真心对待陆合新的。
他和陆合新之间,仅剩血缘。
这段父子之情,相安无事也罢。
谢知栀的笑容格外明媚,认真地回答:“上天入地,我最相信丛樾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