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车门一关,黄熙还没站稳,被车尾气扑得满鼻子灰,猛咳几声:“丛樾!恼羞成怒你!”
吃完东西,谢知栀回房间洗澡,头发刚吹干的功夫,听见外面有人敲门。
丛樾斜靠着墙,好整以暇地看一颗脑袋探出来,闷声闷气地问:“你找我有事么?”
丛樾低声:“有,和好。”
谢知栀扫了眼他空荡荡的手:“没诚意。”
“再吃就该积食睡不着了。”丛樾把人拎进去,关上门,“半夜喊肚子疼我不管你。”
谢知栀坐着,看他从兜里拿出一管白色的药膏和棉签,小腿伸直,自然地搭在他膝盖上。
膏体凉凉的,有股冬青草的味道,她勾了勾唇:“你怎么会认识这里的老板?”
丛樾言简意赅:“黄熙也是滨大的,和我同系住隔壁宿舍,大二暑假来玩过一回。”
“他是本地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民宿是他自己开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发色挺特别……”
丛樾抬起眼皮,打断她的话:“谢小迩,少关心点别人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不是在闲聊。
丛樾:“沉坞那片合欢海暂时被封了,这次看不到,下次哥哥再带你来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谢知栀想起今天早上在岸边看到的几个男人,还有熊秋说的话,“沉坞要卖掉了么?”
丛樾轻嗤:“有一个人在,不会。”
几条红痕都被药膏覆盖,连续涂三天不会留疤,丛樾拧紧盖子,丢了棉签:“这些事以后再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