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怪你。”
齐箫离开的脚步蓦地一顿。
谢知栀指尖勾出一本《人间造星星》,笑了笑:“齐箫,我哥哥说,除了生死,其他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,我早就不怪你了。”
流言蜚语在夏安二中满天飞,明哲保身,是大多数人在遇到困境时的第一选择。
齐箫也不例外。
老师让他们成为竞赛小组,整个备赛期间,常常和谢知栀一起做试题,上下学,出入教师办公室。
两人的成绩相当,解题的方式却大有不同,谢知栀有一种终于出现对手的兴趣,不知不觉间和齐箫越走越近。
时间久了,年级里传出了一些声音。
齐箫怎么和谢知栀同进同出?太亲密了。
齐箫喜欢谁不好啊,怎么喜欢谢知栀?她耳朵不带那个东西,表白都听不见吧。
正常人谁会喜欢聋子啊?
说不定齐箫偏偏口味独特,就喜欢这种不一样的呢?
从小到大,这些话听得太多,谢知栀不在意。
直到后来才恍然大悟,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一样,摘下助听器就足够屏蔽外界。
齐箫渐渐和她保持距离,像避着洪水猛兽,删掉在校园网站她的好友账号,申请更换小组搭档的第二天,谢知栀听见他在教师办公室的请求。
“老师,我要转班。”
谢知栀在那一刻成为众矢之的。
你看,谁会愿意和残疾人共同面对呢。
杨童帆逃了晚自习,在学校后门堵到齐箫,两人打了不止不休的一架。
谢知栀赶到的时候,熊秋在嚎啕大哭,她看见杨童帆晃着左手弯曲的小拇指,若无其事地笑:“小迩,你看,我也不是正常人。”
从那天起,流言愈演愈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