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里特别安静,也没个电视,只有窗外夏天的虫子在叫,谢知栀吃得很慢,几根面条卷着筷子送进嘴里,支着脸。
直到看向对面的丛樾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洗了澡,穿着件黑t恤,头发吹干后毛茸茸的,碗里的面也还有大半。
突然间发现,好像从很早之前开始,只要两个人同桌吃饭,他就一直在配合她。
明明每天都很忙,甚至日夜颠倒,周末她从学校回琉璃巷,丛樾会和她在餐桌上坐两个小时,看笑点低的狗血剧,说一些有的没的无聊话题。
一整个晚上,他没有再追问,每次都留给她足够的适应时间,等到自己愿意再说出来。
她所有情绪都在被照顾。
但这也仅仅是以朋友妹妹的身份。
丛樾:“想不想看萤火虫?”
“嗯?”谢知栀没反应过来,又回想了一遍他刚才的问题,“想看。”
丛樾闲闲地:“笑一个。”
“……”
谢知栀别开脑袋:“又来,好幼稚。”
下一秒,窗帘缝隙忽然闪着点点青黄色的星光,她看了眼丛樾,顺从地弯起眼睛。
“丛樾哥,这里是你外公家么?”
丛樾挑眉,眼里染着淡淡的笑意。
谢知栀:“我刚才看见你房间书桌上有一本字帖,写着丛蔺这个名字。”
“嗯,我妈在这儿长大的。”丛樾拉开窗帘,让她看到整个夜景。
“那你怎么还租阁楼?”
“我没来过这儿。”
谢知栀一愣。
丛樾:“我妈嫁给陆合新的第三年,接了外公去滨江定居,再也没有回来过,我高二才拿到外公的遗物。”
是乐琴和陆云帆在生日寄给他的。
一个棕色的木盒子,里面是这间房子的钥匙,丛樾从小到大的照片,还有剩余没完成的医学研究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