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忽间。
丛樾再度勾起嘴角,微眯着双眸,神情似笑非笑,故意拖着嗓子里的音调说:“谢小迩,哥哥身体哪儿都好。”
“……”
他脑袋稍稍一偏,喉结滚了滚,语气带了点认真:“肾更好。”
话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偏离轨道的?
谢知栀不知道。
她只觉得三更半夜,一男一女聊这方面不太正常。
她移开视线,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,往后退,关门前吐出几个字:“哦,你厉害。”
“……”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丛樾靠着椅背,头往后仰,闭着眼按了下自己的脖子,坐一晚上了,要不是谢知栀来提醒,估计他是要通宵的。
重编的程序差不多了。
烟盒里重新点出根烟,丛樾拿在指间转着把玩,随意两下扒拉头发,垂着眼皮,不紧不慢地朝对面房间走去。
很快,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落水声,雾气缭绕,磨砂玻璃面滑落水珠,空间闷潮湿热。
洗完澡后,丛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想起书房的电脑没关,手机也没拿回来,他推开门,脚步一顿。
里面没人,桌面上多了一杯冒热气的牛奶。
丛樾工作时习惯性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,眉眼舒展开来,心尖像被羽毛轻轻地挠了挠,有点发痒。
他垂头无声地哑笑,乖乖把牛奶喝完,关灯。
听劝,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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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遇上大好晴天,房间被阳光照得亮堂堂,谢知栀没赖床,下楼后餐桌依旧出现热腾腾的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