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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樾随便扒拉两下头发,翻身下床,光着脚找鞋,蔫了吧唧地拉开房门,撩眼往前看。

未成年小姑娘站在餐桌前,披着长发,穿一身白衬衫黑裙子,胳膊上还挂着两条长长的纸,正在把米粥倒进碗里。

他视线绕了一圈家里的惨状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:“你俩,过家家?”

“……”

谢知栀低头左右看了看,才发觉自己身上挂着什么,她甩开,抬脚轻轻推开黏着的狗子:“它闯的祸,不是我。”

“汪……”狗子惶恐。

谢知栀:“我才不帮你背锅。”

小姑娘的心情看着比昨天好了很多,丛樾也跟着高兴了点,但对狗子的起床气还没完全消,他拉椅子坐下,拿筷子指了指:“起开。”

“它叫什么名字。”

“七千九。”

谢知栀:“这么……”

俗的吗?

丛樾挑眉:“你不记得了?”

谢知栀喝了口豆浆:“什么?”

“时嘉也捡到的那只狗。”

谢知栀一愣,和窝在丛樾脚边的狗子大眼瞪小眼,几秒后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。

丛樾来家里过暑假那次,嘉也哥不知道从哪弄来几张新开放的白莲洞门票,几人去玩了一天,晚上回来,一只脏兮兮的小狗紧跟在后面。

谢知繁很欠地说:“时嘉也,你连路边的狗都撩,够不要脸的。”

“我他妈的都不认识它。”

家里方向不同路,岔路口分开,小狗只跟着时嘉也,最后凭着死缠烂打,找到了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