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已经安全离开燕州。】
【再见。】
短短几句话,毫无波澜,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冷静得过分,就像发信人的性格一样,表面平静,内里却暗流汹涌。
沈长兴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像是在打一首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曲子的节奏。
“沈放”他轻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长辈才有的骄傲,“这小子还真是沉得住气。”
他随手拨回去,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,眼睛盯着那个陌生号码,生怕自己拨错。然而电话只响了两声,传来“嘟”的一声,就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,紧接着,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提示,“对方号码已停机。”
沈长兴低头看着手机,微微摇头,嘴角却勾起一丝赞许的笑意,眼神中既有担忧又有欣慰。
沈放做得很干净,滴水不漏,他切断了一切可能被追踪的联系方式,就像一条无声无息潜入深水的鱼,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波纹。
这场“逃亡”,无论是在市局高层还是在其他关注此案的人眼里,看上去都是沈放孤身一人,在警方和整个城市的围追堵截下,铤而走险,奋力出逃,像个真正的罪犯。
然而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,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