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害怕,任队,”她低声承认,声音微微颤抖,“不是为我自己,而是为沈放。他太固执,太要强,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。就像当年没能救下你,他至今仍然自责。我怕他又做出什么傻事,把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林星澈浑身一震,手电筒差点滑落。她缓缓转身,光束在黑暗中摇晃,最终照亮了一张她朝思暮想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惊的脸。
沈放站在几米外的地方,身形隐没在昏黄的路灯下,周身笼罩着一层仿佛冬日寒雾般化不开的阴影。他俊美的脸在光影交错间轮廓分明却又格外陌生,眼神深沉得仿佛藏着一个无底的深渊。
“你还要继续逃亡吗?”林星澈试探的问道。
沈放没有回答她内心的疑问,只是缓缓走近,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他低头看了一眼墓碑,眼睑半垂,神色淡漠得可怕。
“沈放,跟我走吧。”林星澈深吸了一口气,嗓子因紧张而发干,声音低得像是害怕惊扰这片寂静,“我们……”
“回去,就是个死。”沈放打断她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你不懂这里面的水有多深。”
“那就告诉我啊!”林星澈向前一步,厚底靴子踩在湿润的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左手攥紧成拳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“至少告诉我,到底可以相信谁?常诚他们在帮你,这是他让我给你的。”说着递给他一个u盘。
沈放接过u盘,苦笑一声,眼神黯淡如同被浸湿的煤炭,再也燃不起一星火光:“我也不知道了,星澈。这次的事情太大了,牵扯太广,可能连沈长兴也不能相信,毕竟是他亲自下的命令抓我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失望和背叛的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