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会议室,桌上只有一杯温水,四周的墙壁泛着淡淡的冷色调,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吊灯,打在桌面上,将沈放的影子拉得修长,如同一道永远走不出的迷宫。
沈放穿着深色衬衫,袖口被挽起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,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旧伤疤,
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指节微微泛白,然而他的神色依旧冷静,眉眼间一片沉静,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块磐石,纹丝不动。看不出一丝慌乱,仿佛他不是被询问的人,而是另一个正在冷眼旁观这场对局的观察者。
对面,周队长缓缓翻开手中的文件,目光扫过赵勇的名字,视线锐利如刀锋。
“沈放,赵勇的案子,你应该还记得吧?”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透着一股多年办案养成的压迫感。
沈放抬眸,眸色深邃如夜空,藏着说不尽的心事。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,如同一潭死水:“当然,参与涉黑企业,殴打威胁无辜市民致残,被逮捕后移交检察院,供认不讳,数罪并罚判了十年。”
说这话时,他的脑海中闪过当年抓捕现场的画面,那个浑身是血的受害者,那个哭喊着要报复的赵勇,那些过往像一块块碎片,拼凑成他警察生涯的一部分。
周敬指尖轻敲桌面,发出轻微的“嗒嗒”声,像是一把无形的锤子,一下一下敲在沈放的心上。他的声音略微沉了一分:“他扬言要报复你,你怎么看?”
沈放略微沉吟了一下,随即低声道:“赵勇的事,当时确实闹得有点大。东华那边的领导也跟我一起开会讨论,尽量平息这件事。我就联系了他,我们谈了很久,我很清楚他对我有怨气,换谁经历那样的事都会有情绪,但我也跟他解释得很清楚了,事情的后果,他自己也该清楚。”
沈放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情景,咖啡厅里,赵勇一开始眼神中充满了仇恨,但随着谈话的深入,那种仇恨渐渐变成了困惑,最后是一种复杂的理解。
周敬目光微微眯起,手指翻动着报告,语气平淡:“你说‘后果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