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奶奶虽然接纳了我,但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家人。”沈放的声音平静,“他们一心想让我好好读书,考个好大学,但我那时候,觉得读书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“在那个家里,”他顿了顿,“只有我姐沈冰对我好,她总偷偷给我零食,帮我瞒着逃课的事。有一次我发烧,是她半夜爬起来照顾我。”
提到沈冰时,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:“她也没有比我好多少,她爸妈一心要儿子,她更懂我的处境。”
“她现在还好吗?”林星澈轻声问。
“嗯,在香港定居了。”沈放笑了笑,“就是给我钱的那个姐姐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到了十八岁,我就去当兵了,可能是想逃离那个家吧,那时候对谁都没感情,就是不怕死,只有给表姐写信的时候,才觉得自己还是个有牵挂的人。”
林星澈安静地听着,看着面前这个往日沉稳的男人,第一次了解到他内心深处的伤痕。
“不过在部队那会儿,”沈放有些犹豫地说,“上级发现我有点不对劲,有的时候特别狠,好像不要命似的,但平时对战友的感受完全无法理解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星澈看着他。
“有个战友牺牲了,所有人都很难过,但我……”沈放停顿了一下,“我什么感觉都没有,就像看到一个物品损坏了一样,他们说我冷血。”
“后来部队安排我去做了心理评估。”沈放低声说,“医生说我有情感障碍,可能是小时候的创伤导致的,建议我转特别行动组,做一些特殊任务。”
他轻轻摇头:“沈叔知道后,马上就去找我,他说那些任务太危险,我这样的状态迟早会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