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呐,总有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情绪,就算那里明明也没什么值得惦记的人,甚至在那里也曾有不少不太好的回忆,但那里是老家,离开的久了,如今有机会回去看看,他们难免越发的按不住那份心思。
但大人的情绪,显然是影响不到小孩子的。
别说黎淮川和黎淮月两个不足三岁的孩子,对所谓的老家根本没有印象——他们不论是怀上还是出生,都已经搬了新家。
于他们而言,这就像是去郊游,每日里一睁眼都能看到新景色。而且,第一段路程前后一共花了不到十天,又是水路居多,俩孩子也并不晕船,倒也不觉得疲累。
他们回来,并没有先遣人报信,所以下船时,围过来的只有一些找活做的脚夫、力工。
过去了几年,这帮人早已注入了许多新鲜血液,且这便虽不是主战区,但到底有些影响,不论是从衣着上还是百姓们的面容上,都能看出许多痕迹。
而黎家一行人,这几年虽也为生计忙碌,却要多一份安稳,少许多愁苦,精神面貌可比他们不知好了多少倍不说,通身气度也是不同寻常。
所以别说是张家坝上这些劳碌不已的力士、脚夫,已然不认识曾经共事过的黎成周,便是进了落花村,曾经的好兄弟李同与方孝全,看见一行人的那一刻,也满是不敢相认。
其实,仅面容上来讲,黎成周并无多大变化,顶多是眉眼成熟几分。毕竟当初离开时,他已经是个成年人。
只有小孩子们,莫说是一年一个变化,便是三五个月不见,那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再见面时,李同和方孝全家的儿女,也已是能满地跑的年纪。
倒是能跟黎淮月和黎淮川玩到一起。
大人们坐在堂屋中说话,小孩子们聚在一起玩闹,只有黎淮星这个假孩子,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加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