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北狄之事后,夫妇二人又重新带着已经六岁的黎淮星睡,也说不好到底是谁吓着了。当然,也是因为屋里的火炕足够大。
里屋黑灯瞎火的,外间三人的声音也不大,也自然就没想到黎淮星能抹黑“偷听”。
黎成周眉头深锁,一边听宣蓉说事儿,一边思索今天霍徵的话。
宣蓉今日与夫人们交谈,大抵都是闲谈,唯有一点,她要与黎成周说明:“虽是闲谈、玩笑话的形式说出,但我也能感觉到,她们也是有几分这个意思。”
只是当时被她拦了回去。
“她们谈及儿女婚事,这本是妇人之间常有的话题。”
特别是家里有着适龄儿女的,哪个不忧心这些?
可他们家的黎淮星,眼下才六岁呢。
当时,就有一个夫人顺口说了“不若趁着年纪小,早早定下个娃娃亲,也省的日后来烦心。”
这就是宣蓉所说的“玩笑话”的原因。
可这到底是顺口一说,还是忧心试探呢?
宣蓉不想去细究,她道:“其实这些日子虽是许多人家都给咱们家送礼,还特意提出星星那一份,但我终究觉得有些人是看不上咱们家的。”
——她不是要所有人都高看他们家,他们家到底是什么家底,她也是心里有数。但是,她也不想与那些明显看不起他们家、却又来拉拢的人家打交道。
她也清楚自己这想法,有些天真,那些人比他们家强,若真的是想怎么着他们家,也容易。
“或许我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但是,我能给他们赔笑脸,但是他们不能这么对我儿子。”宣蓉道。
黎成周点头,应和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