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淮星盯着他,哪里肯信?
可是他此前确实是熬了大夜,还一直惦记着他爹回来的事儿,补觉也不安稳。
——再怎么不愿承认,他此刻也还是五岁的小孩,精力旺盛的时候十分吓人,但精力不济的时候,也是真的撑不住一会儿。
黎淮星虽然努力抵抗,但被窝太暖,黎成周哄睡也很有经验。
看着这么点大的孩子睡着了还皱着眉头,黎成周不由轻轻叹一口气,还是自己的离去,让孩子独自经历这一切,吓到孩子了。
哪怕此刻黎淮星依旧表现的一如往常,他也如此觉得,不由愧疚又担忧、心疼。
宣蓉这时也回来了,她先是去看了看贺文音,又在府中转悠了一下,看有没有需要帮手的地方,毕竟是刚经历过战乱。
——她是客人不假,可适逢主家夫人产子,也没其他能主事的长辈在,更遭逢敌袭,乱乱糟糟的。既然主家夫人开了口,她自然也是不好退却了。
也好在不过这两日里的事情,一来此后事情就能理顺,嬷嬷、丫鬟、小厮们按部就班就好,二来也是霍徵回来了,虽是男子,但是正经八百的主人家,也比宣蓉更名正言顺。
宣蓉看到黎成周,哪怕此前两人已经聊过,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,两人的情绪还是无声的发酵了。
黎成周将人搂在怀里,宣蓉将头深深埋在他的颈间。
感受着对方真切的体温,那颗提着的心,才有了落到实处的安心感。
许久,黎成周没细说火药的事情,但对宣蓉说了自己的猜想。
“霍郎君寻我,说是星星给了风仪郡主一样东西,说是我留下的锦囊妙计。”
宣蓉也不是傻子,更知道黎成周要是留了这么一手,定是要与自己说的——哪怕一开始不是将东西留给她,事前、事后,总归是会在有机会的时候跟她提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