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北狄!”
“哭什么,哭有什么用,赶紧收拾东西。”
“爹,爹,咱家刚买的地啊。”
银子都花在了田地上,那本是能给他们最大安全感的东西,可眼下却根本带不走,一家人省吃俭用的,又得到了什么?
“爹,咱们不能走,那是咱所有的家当啊。”
不知是谁先起的头,这道声音越发的中气十足,拉住了不停收拾的爹娘。
他们就算能跑,什么都不剩下了,又能过什么日子?
“咱不还有守住城的可能吗?只要能守住,只要一天一夜,援军到了,北狄跑了,咱们的家也就散不了。”
有人这么说,可谁不说他想的太好?
这一天一夜要怎么守?
上阵杀敌,那就是去杀这么简单吗?那也是冒着被杀的风险的。
这一天一夜,又要用多少人命去填?
贺风仪回了府,却依旧觉得耳畔都是各种哭声,眉头一直拧着,毫无松懈的意识。
她面色冷然,身旁跟着县尉,陆洲已经去城门查看情况了。
眼下他们虽不就将四处城门封死,但至少要检测门栏的坚固程度。
县令则是去安抚一些闹着要出城的百姓,他们是周边城镇的百姓,进县城来或是走亲戚或是买卖东西,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