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便是那黎成周?”
“听说你在村里又是买卖腐乳、大酱,又是兴建油坊?”
两个挎着刀的官差,微仰着头,用嫌弃的目光将黎成周上下打量一番,呵斥道:“既都是你的买卖,那边与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村长也没想到变故发生的这么快,看到这气焰嚣张的官差,腰就更弯了几分,好言好语的道:“差爷、差爷,我们已经在办改籍的事情了,只是这两日衙门们忙不过来,便叫我们等两日。”
“我们定是会如数缴税的,不会给差爷们添麻烦的。”
一边说,还一边将手里准备的铜钱串儿往俩官差的手里塞,他毕竟是村长,跟官差打了不少交道,这里头的门门道道懂得不少。
然而以往只是要点好处的官差,这次态度却很是强硬。
将老村长直接推了一个踉跄,道:“跟我们说这有的没的做甚,你们农籍却行商贾之事,不但税收不缴,还谎骗了朝廷的田产,还当我们冤枉了你不成?”
此前没觉得怎样,眼下老村长却有些反应了过来。
以前办事,虽也是要点头哈腰要一阵求,礼也要送到,可至少那事儿还是办的。
——处理户籍等事儿,能怎么捞油水、捞多少油水,都已经有不成文的一套流程。
但这一回,去了两回,对方要么说上头的人不在,要么就说是忙不过来,要他再等等。
这有什么忙不过来的?
这农忙都过了。再说了,就算是农忙,也是他们农人满的脚打后脑勺,跟他们官差有什么关系?
村长又仔细打量这两个官差,还真看到一个脸生的。
他倒是不敢怀疑有人冒充,毕竟冒充官差可是大罪,哪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会敢干这种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