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成周这边还疑惑着,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。
黎淮星虽是装着睡,眉头却已经锁死。
他一时忘了,在这个时代,做纸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碰触的行业。
之前为什么选择以“美食”发家?
还不是因为黎成周无权无势,只能“就近取材”。
以黎成周这样的身份,哪怕有教授村人做豆腐的情谊在,贸然做纸,必然是要成为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中钉。
越是想,黎淮星越是头疼不已。
一些吃的,哪怕是“独有秘方”,也不会即刻掀起太大的波澜。
但造纸却不然。
哪怕他只造用来如厕的草纸,短期内根本不会影响那些世家大族的利益,可也势必会有一群人跳出来,以他们对“纸”的亵渎为由,来抨击他们。
——也可以看做是一种“防爆”手段,毕竟他们能够做出草纸,就证明他们至少知道造纸的基础步骤,那积攒实力、继续钻研,谁能保证现有得利者能眼见着他们的利益被瓜分?
要说“盐、酒、铁”等是朝廷的禁区,私人不得轻碰。
那“笔墨纸砚、茶”这类“高端产品”,显然就是世家大族、豪商富贾不愿庶民们随意“加入”的行列。
或许,等到宣霖读书有成,他们就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?
但这对宣霖来说,可就有了不小的压力。黎淮星觉得这对宣霖来说太残忍了点,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而已。
想着,想着,还没答案,黎淮星就沉沉睡去,毕竟他还只是个三个多月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