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拿他们落花村的大户黎树家来说,他家六个儿子一个女儿,如今能做活的有十四个大人,最小的女儿和最大的孙辈都是十一岁,也很能帮忙了。
这样的人家,虽田不在最靠近澄河溪的边上,却也是不舍得花那水车钱的,哪怕因为青壮多,家里田地又多、积攒不少。
黎成周道:“这水车也不必是一家一架,一村一架也怕是够用了。”
而制作水车的钱,平均到一个村里的人家手里,也要不了多少钱。
当然,这也只是往好处想。
即便是一家几文、十几文的,却也不是所有人家愿意出,甚至是拿得出来的。
还有些人家会说,家里人多、家里田地离着水近,就不需要花这份“额外”的钱。
这也是黎成周说要用竹子接水管,而不是直接挖水渠的原因。
因为不但没有水泥这类东西保证水流的顺畅,挖水渠也终究会占一些田地,到时候挖谁家的,不挖谁家的?
闹僵起来,事情比这水车钱摊派的事儿更多。
黎成周实话实说道:“我也是寻这一个方法,能有多少人愿意我也并没把握。”
甚至还会有人说,说不定明后天就会下雨了。
今日跟李同谈过以后,他还会去将这事儿告知村长,如果真的有了干旱的迹象,他们还得早做打算。
“若真是旱了,只怕有了这水车,也保不住多少收成。”方孝全唉声叹气道。
毕竟真的旱了,澄河溪说不得会干涸,毕竟它也不过是条澄河的支流,河面还不到两丈宽,河水不及膝盖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