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论是纸还是笔墨,价格可都不便宜,宣霖一听黎成周要多番修改,就有些舍不得,便寻了炭条来画,只等他确认了最终要的样子,再往大张的纸上画。
又是画了快两天的功夫,才在这日的中午,有了满意的答案。
李同也在饭后,被方孝全找了来。
一看到李同那胡子拉碴的憔悴摸样,黎成周都有些不敢认。
李同却是摆摆手,道:“没什么,就是这几日忙了些。过了这时候,再休息休息就好了。”
这些日子他都在师父家和自家来回奔走——师父家的事情不小,可家里的田地也不能不管,只尽数落在父母、妻子头上,所以晚上回来后、早起离开前,他也多做一些。
卫师父手折了,但接来的那单子不能不做,若是误了交货时间,那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。
也就只能二师兄和李同来做。
但即便如此,有些工艺太过复杂的,他们俩也确实是做不来。
“所以,到最后只怕还是要赔一些。”李同道。
他师父已经决定这几日就亲自让主顾家道歉,请他们另择人选了。
宣蓉过来给几人送了凉白开,就又回了灶下忙活。
倒是被放在竹匾里的黎淮星,滴溜溜转着眼珠,听着四人商议,但也没谁认为他能听懂,当然不会赶他。
“这是筒车和翻车,你看我这图画的,你能不能看懂。”黎成周道,其实翻车又叫龙骨水车,但考虑到忌讳问题,他还是没提那个名字。
翻车便是一个长、直的木槽的模样,里面有翻页,从尾部的机括转动,翻页被带动,就能汲水,将水往高处运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