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越着急、越慌张,就越发有些词不达意。
他不想怕苦怕累,他只是想请好友帮忙,一是报答好友相助之情,二是有人帮把手,这买卖才做的起来。
——宣氏当然愿意干活,特别是听了黎成周描述那些菜色的时候,她就知道这豆腐的活计,纵然如那“撑船打铁”一般苦,可也是能撑起一家消耗的家业。
可是她的身体还虚弱着,连给孩子喂奶都不成,又哪里能干这体力活?
而黎成周虽有一把子力气,可一个人又能忙活的过来?
——没有本金这事儿,也是一重点。豆子可以用家里的那点,可石膏呢?虽有药方的遮掩,不容易惹眼,可也得买回一份来不是?
最起码,也需要有人帮黎成周售卖,总不至于豆腐做好了,只在村里售卖吧?
便是赶每十日一次的集会,集会却并非在他们村中,黎成周一人又能运送多少豆腐?
何况,豆腐虽一次能出不少,却又不耐放,想连做几天,大集再卖,眼下这个天气显然是不太行的。
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,他们一家三口,除了黎成周就是妇孺,此前因为分家一事,哪怕他们是为了活,可到底损了名声。
这时若再忽然有了这做豆腐的法子,再没几个人帮衬着,很容易被欺负。
——在村里生活了快二十年,黎成周不说看清所有人的真面目,但至少,每个村里总有那么些个惹人嫌的家伙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