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我想了一宿,觉得我是有点不顾及你的想法,不是我不想跟你继续这样下去,只是那样对我来说,有点太难了。”
以朋友的身份看着许星雪慢慢远离自己,属于他人,对他来说太残忍。
之前可能被身边的朋友荼毒了,又或者是太自我感觉良好,总觉得许星雪对自己多多少少也有点意思。
即便当事人没有察觉,慢慢来总会明白。
然而这么慢慢来了大半年,直到昨晚他才发现,那点他自以为是的喜欢不过是一通误解。
“我知道你对我好,但不用强迫自己,我已经不是小孩了,也没那么脆弱。”
江见川一手拿过许星雪手上的篮球,另一只手在她的头发上按了一下。
十月的风不冷不热,就像江见川说得这番话,平静得好似一潭无波枯井。
他向来都是干脆的人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。
许星雪喜欢他,他无论走多远都能第一时间赶回她的身边。
许星雪不喜欢他,他尊重对方的所有决定,包括不要远离。
“就按你想的来吧,”江见川说,“可能一时半会我还做不到完全不在意,但时间久了就会看开吧。”
许星雪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喜怒,好像不过一夜之间,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不见了。
江见川跟她说的话每一句都无比坦诚,她挑不出错,但也没那么好受。
王清霞从二楼的阳台探出头来,喊许星雪回来吃饭。
江见川冲她歪了下头,转身拍了下球往回走,许星雪顿了顿,跟上他的脚步。
他们像高中时那样,一起从球场上出来。
家里早已做好了午饭,以及即将而来的一顿唠叨。
楼道的入口处,头顶有一片遮阳的挡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