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许星雪还要套枕头,铺被子。
折腾了一天,她累得够呛,随便洗漱后脑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。
隔天早起,发现手机上挂着一串信息,江见川叽里呱啦说了一堆,问她在哪、问她吃饭没有、问她宿舍里有没有人、问她兜里有没有钱。
甚至还颇为慷慨的转过来五千块,许星雪惊呆了,继续往下划拉着信息。
夜里一点多,她应该是被对方的语音电话吵醒,四十二秒的通话时间,许星雪睡迷糊了,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。
但江见川的信息停了,最后只发过来一句“晚安”。
许星雪把他们的聊天记录又返回去重新看了一遍,发现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。
她不想让江见川知道家里的事,又满腔愤懑想要发泄,于是东骂一句西骂一句,也为难江见川还能跟得上她的思路,句句有回应。
这么好的一个男孩子,从小听话懂事,成绩优异,最应该被父母骄傲。
却偏偏那么不公平,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离他而去。
不止距离上的,还有情感上的。
许星雪见过江见川父母还没离婚的样子,江见川的妈妈会抱着他,在他们俩扯头发戳鼻孔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,两家母亲各拉各家的孩子。
那时候许星雪尚且还能跟没发育起来的江见川一决高下,两人胜负五五开。
赢得耀武扬威,输得嚎啕不止。
江见川输过,身上被许星雪啃得到处都是牙印。
是江见川的妈妈抱着哄他,笑着给他擤鼻涕擦眼泪。
可也是曾经这样爱他的父母,一个走得头也不回,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来看望过,另一个有了新的家庭,把所有的爱都转移到了女儿身上。
江见川变得一无所有。
不曾得到和得到后又失去,到底哪一个更痛苦,许星雪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