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和裕一时无话。
许星雪不跟他们说,转头又哐哐锤了两下大门,用尽全力地喊:“江叔叔!我求你了!你要还惦记着一点江见川,你就把他的房间留下来!”
许星雪不知道哭了多久,她知道哭到最后,哭得嗓子也哑,眼睛也疼。
门外搬东西的动静停了下来,再开门,天已经黑了。
她什么都没能阻止。
王清霞心疼地替她理了理贴在鬓边哭湿了的碎发,劝道: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可心大了,也总要有自己的房间,你江叔叔要考虑李阿姨的感受,也是没有办法。以后你对小川好一点,把这一部分弥补回来不行吗?”
许星雪摇摇头,语气坚定:“不行。”
她永远无法弥补江见川所承受的来自父母的伤害。
可父母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与他最亲近的人啊。
许星雪看着隔壁紧闭的大门,突然明白,有些情感的转变就在一瞬之间。
她以前有多敬江义华,现在就有多恨他。
或许说恨太严重了,但许星雪再也做不到和以前一样,笑着喊上一句“江叔叔好”。
“我要是江见川我也不想回到这里,”许星雪吸了吸鼻涕,咬住干涩的唇瓣,“你们大人都一样,好讨厌。”
当晚,许星雪定了夜里的车票,背着书包直接回了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