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我待在孤儿院,一辈子不结婚,也没少让他们被人说闲话。我对不起父母,也对不起你,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,也连累你们受苦受累。”
秦烈只是眼神冰冷盯着她头顶冒出的白发,不发一言。曾几何时,他无数次幻想,倘若温柔的秦院长是他妈妈该有多好,然而幻想成真,他只觉可笑至极。
安妮鼓起勇气,握住他的小拇指,声如蚊蚋唤他:“秦烈。”
他没有回应,只是一味盯着那几根白发出神。
秦丽萍还在絮叨:“你和你爸爸长得很像,有时看到你,就仿佛看到那时的他。你爷爷奶奶并不知道你的存在,如果你想,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。”
“不必了,此生,不必再相见。”语毕,秦烈抽回手指,大步离开。
安妮小跑着跟上去,什么也顾不上。来到路边车旁,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,屏住呼吸看驾驶位上的人。
秦烈没有理会她,启动车子,一脚油门冲出去。
很快,她发现方向不对,掏出手机定位才知道前方是高速入口。不论去哪,她都没问。车速很快,她攥住安全带,咬牙坚持。
好在距离不远,只有两百多公里,下午三点便下了高速。
回到住所,秦烈径直去浴室,洗去一身愤怒,他头发都没干,直接倒在床上,双眼阖上的同时,仿佛世界都静止了。
安妮乖巧坐在客厅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等到都犯困了,也不见秦烈影子。该不是想不开吧?想到那些恐怖场面,她顾不得其他,起身冲向卧室。
房门虚掩着,她透过门缝朝里看去,由于窗帘遮挡,卧室有点昏暗,她只看到床上横躺着一道起伏身影,但却看不清具体情况。不再犹豫,她推门进去,床上的人毫无反应,想到那种可能,她心脏狂跳,快步走到窗边,颤抖着手去试探呼吸。
感受到喷洒在指尖上的呼吸,她无声松一口气。
“放心,我不会想不开。”秦烈睁开眼,眸中一片死寂。
看清他头发濡湿,安妮凝眉:“怎么湿着头发睡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