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楼梯口,楼上便传来窸窣脚步声,她仰头,一身家居服的林易安发丝半干,脚步有些虚浮,看起来有气无力,那双清明双目有些迷离。
她止步,等他下来。
林易安扶着楼梯,慢吞吞走着,浑身酸疼。
待近了,苏念苏才发现他面上些微泛红,本能伸手触向他额头,果然滚烫无比,“怎么发烧了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林易安甩甩有些昏沉的脑袋。
苏念苏蹙眉:“发烧了还不吹干头发。”
林易安抬起右臂,表情极其无辜。
倒是忘记了这一茬,苏念苏尴尬眨眨眼睛,拉他到客厅坐下,讪讪问:“吹风机在哪里?药在哪里?”
知道她是想帮自己吹头发,林易安心间有异样划过,他声线发紧:“我吃过退烧药了,吹风机在二楼浴室柜子里。”
苏念苏又拉他起来,“走,去二楼吹头发。”
林易安任由她拽着自己袖子,眉眼间温柔尽显。
二楼浴室,苏念苏拖一把椅子过去,“站着太高了,你坐下。”
林易安乖乖坐下。
吹风机打开,柔软五指穿过浓密发丝,他喉结不自觉滚动,置于膝头的左手本能蜷起,家居服裤子被攥出褶皱,额头烫意似是更甚。
耐心吹头发的苏念苏没有发现他的异样,手指不断穿梭在发丝之间。
五分钟后,她关掉吹风机,“好了,可以起来了。”
林易安站起来,垂眸之间,无意中瞧见她脚上的家居鞋,他轻咳一声,提醒:“你穿错鞋子了,有一只是我的。”
苏念苏关上柜门,低头去看,一只女鞋一只男鞋,她竟然没发现,果然是关心则乱。